凡煙小說

第8章 我的青春我做主(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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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想一擡頭,一個笑得陽光燦爛的大男生就站到了她面前,李想被他亮閃閃白牙一晃,有點站不住腳,電力……這就是電力。

為什麽這是所好學校,因為隨隨便便出來幫人搬行李的都是個大帥哥。

李想帶著帥哥來到了她的行李堆積處,倒有點不好意思了,帥哥幹體力活揮汗如雨的,她在後面跟著,只說道:“麻煩這位丘同學了,麻煩你了……”

就差九十度的日本式大鞠躬了。

丘明的確是搬了很多趟,而且很累,可是期間只是笑笑:“沒事,不沈。女孩子的東西就是多,我知道的。”

李想猛然點頭:“就是就是,尤其這裏是封閉式訓練,我爸媽就怕我吃不上好的,還使勁往我行李塞東西,塞吃的。”

丘明一邊搬一邊笑:“你挺孝敬父母的,這活都不讓你爸媽幹,我剛開始還想什麽東西能讓你堅決不讓邁入中老年的父母幹,沒想到的確是重活……”

他擦著臉上豆大的汗珠,一邊喘著氣,的確是累。

李想看著這個帥哥受罪,心裏非常過意不去,等所有的搬完之後,李想從包裏掏啊掏,掏出個大飯盒來,這還是她昨天晚上坐好準備拿到宿舍分著吃的,如今她看宿舍裏竟然只有她先來,這個帥哥又替自己忙了半天,後背都濕了一大塊:“那個,丘學長,請你吃東西。”

學長?丘明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叫的是自己:“不用了……”他撓撓頭,不知道喊這個同學什麽。

李想硬是把飯盒塞到了丘明手裏,然後才笑著說:“我叫李想。”

李想?丘明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,拒絕不過把飯盒拿在手裏,李想……一拍腦袋:“你是李想?寫《我美麗的祖國》的李想?”

李想心想他怎麽知道她的?莫非那篇文章還真出了名了?不會吧……

“丘,你姓丘,你是丘老師的?”李想終於開了竅,試探地問著。

丘明又是咧嘴一笑:“你的丘老師是我爺爺……呵呵,說起來我和我爺爺還為了你那篇文章爭論了一整天呢。”

李想看他本來想走,這下又站住了,也一直在打量著她,有點小小的雀躍。

“爺爺說不知道打什麽分好,政治上有點敏感,我說這才是熱點,政治上絕對不敏感,就為了你的這個文章,我和爺爺從國家發展到臺灣歷史,爭論了整整一天。然後為了證明我的正確,我偷偷把你的稿子給報社寄了過去,還真刊登了……”丘明解釋起來,但是臉上還是雀躍非常,畢竟他難得能勝過爺爺。

李想不知道說什麽好,她說怎麽會刊登出來呢。

丘明看她也不是特別高興,就道歉道:“對不起,我沒有征得你的同意……”

李想擺擺手,她哪裏有這麽小心眼的,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事,倒是她看這個丘明,累的滿臉通紅滿頭大汗的,雖然接受了她的飯菜賄賂,她還是汗顏,四分之三個宿舍裏裝的,都是她的東西……

丘明還在滴汗,李想也沒多想,從口袋裏掏出一方手帕來:“擦擦吧。”

丘明也沒料到李想有這個舉動,推說不用,又說老師那裏還有事,就先走了。李想忙謝了又謝,剛想關門,丘明又回過來說:“李想同學,我在高二(3)班。稿費我會還你的。”說著揮揮手,又走了。

李想沒來得及說什麽,宿舍裏的同學也都陸續來了。

大家打過招呼之後,又忙著收拾行李,整理宿舍什麽的。

“喲,丘明,不錯啊……聽說你今天給一高一新生小美女搬行李去了?”宿舍裏的一哥們朱趕美看到丘明就開始酸:“大家本來都在踢足球,就你被老師拉去,剩下我們,我們還在那替你惋惜,沒想到攤上這麽個好活……”他一邊搖頭一邊嘖嘖嘆息,突然,發現了丘明桌子上的飯盒。

那個飯盒是李想在家裏淘了很久才淘出來的,家裏都是不銹鋼飯盒,塑料的幾乎不用,而李想嫌不銹鋼的不夠裝嫩,拿到學校裏用有失少女體面,事實證明,她想多了,因為不銹鋼飯盒,才是男女老幼的選擇。

不過這種粉紅色的塑料飯盒,倒是一眼就讓丘明宿舍哥們看出些問題來了。

“丘明,想不到啊……你平時正模正經的,班裏學校裏多少女生見到你那個羞澀啊,欲言又止啊,你也不是置之不理麽。怎麽這個新同學這麽不一樣?”

丘明不理他,看著飯盒,嘴角也勾了起來,沒想到爺爺挺喜歡那個寫作班上的李想就是她。

抽出一雙筷子:“我吃東西了,你口水別噴過來。”

朱趕美哼了一聲,小樣吧,不就長得帥吃香麽。

李想分班的時候還真和趙軍生分在了一起,不過好在馬上開始軍訓,反正也是男女分開訓,她也沒什麽可怕的,說實話,她也不知道為什麽一見趙軍生就底氣不足。

第二天就是軍訓,李想塗了一層又一層的防曬霜,只差打一把傘,不過站在烈日炎炎下一動不動,還真是難受地緊。

教官還一臉兇狠的模樣,每天走來走去,李想宿舍的一個小胖女生叫柳笙的,每次站了三十分鐘就不行了,腿抖身子也抖,李想也覺得自己撐得難受,但是也只得拉拉柳笙的袖子,耳語道:“堅持住。”

柳笙一聽,更是哀怨地瞪著眼睛:“我昨晚什麽都沒吃,今天是一點力氣沒有了。”

教官猛地一回頭:“你,還有你,誰讓你們說話了?”又看他帶的幾個女生都在嗤嗤偷笑耳語,頓時發怒了:“沒有組織性紀律性,你,還有你,給我出去跑十圈!”

李想臉色大變,不是吧,這麽毒的太陽,讓她跑十圈?她雖然是瘦了不少,可也沒步履輕盈到那個地步啊?

尤其是,全封閉期間的菜都是軍隊帶過來的廚師做的,基本就等於一大鍋沒味道的豬食,她晚上還認床,根本沒怎麽睡好,精神本來就不濟,在這太陽下幾乎站了一個小時,她腦袋嗡嗡,耳朵嗡嗡,哪裏都嗡嗡,還要跑十圈?

她拖著跟個殘破的身子,一邊慢慢跑,一邊在心裏哀嚎,又聽到那邊已經休息了的男生哈哈的笑聲,一摘帽子,怒目而視:“笑什麽笑?”說完就往後跑了幾步,拉住了柳笙的手:“柳笙,別怕,我陪你呢。”

柳笙緊緊抓住了李想的手,嘴唇都裂開了,一張一合就跟幹涸的魚一樣:“李想,你真是我的大救星。”說著就拉著李想的手也開始慢慢拖著跑起來。

沒想到她們教官居然在那邊喊話:“加速!加速!”

——be continued

她看不到趙軍生在哪裏,但是趙軍生一定就在邊上看著呢,果然她滿下腳步,就看到趙軍生正往這邊踱過來,她一咬牙,拉起柳笙,全力加速起來,沒想到柳笙大概是絆倒了石頭,往後一仰倒,李想哪裏能吃得消這把拉力?頓時也往後面一栽,後腦勺碰上地面,咚地一聲,李想就……慘烈犧牲了。

趙軍生本來是過來看看李想,順便嘲笑她不中用的,沒想到看到這一幕,插在兜裏的手握成拳,步子加快了,前方突然奔過來一個高大人影:“哎?李想?”

趙軍生看他要抱起李想,立刻開口:“關你什麽事?”

那人正是丘明,他也沒想到趙軍生能出這麽一著,楞在那裏,指著李想:“得送醫務室啊。”

趙軍生一擼起袖子:“不用你。”剛想自己過去抱起李想,後面的哨子聲卻響了:“集合,集合!”

該死。

趙軍生沒由來一陣煩躁,看著丘明擴大了笑容:“對,同學,你趕緊去訓練吧,落下進度不好。”

他無法,捏了捏拳頭,又放了開來,雙手一插兜,往集合的地方走去。

和他站在一列的賴有福(也就是上次在少年宮和趙軍生打架的)心裏可樂了,總算吃癟了。他們兩個本來就非常不對盤,這回還分到了一個班,他心裏不知道多憋屈,看著趙軍生那副拽樣心裏就不爽,現在可好,看他吃癟回來,臉上就笑開了花。

趙軍生一看到賴有福在那笑,冷哼一聲。心裏不知道泛起的什麽滋味。只能看著抱著李想的丘明發呆。

柳笙看看教官,又看看被急速抱走的李想,大聲道:“報告教官!我的腳也崴了,必須要去醫務室!”

教官沒想到柳笙這麽說,但是看她還真趴在地上不起來,也大聲喊道:“要不要我送你去醫務室啊?”

柳笙一看教官那張被曬得發紅的國字臉,配上那兇狠的眼神,一骨碌就爬起來了,嘿嘿笑著:“我突然……突然就好了。我繼續跑,繼續跑……”你說說都是被罰跑,差別咋就這麽大捏?柳笙鼻子一酸,吸了吸氣,一步一個腳印地跑著。

李想其實也沒怎麽樣,只不過最開始是昏過去,後來一直在睡而已。她也沒睡好,正好就在醫務室睡了個足,她一睜眼,就是柳笙在那裏嚎啕:“李想,你可知道今天跑十圈真是跑死我了,你倒好,睡了一下午!”

李想眨眨眼睛:“還不是你害的。”

柳笙又指指外面:“不過你可真幸福,你知道今天抱你過來的是誰嗎?那可是丘明啊……”言外之意,無窮無盡啊。她沒來多久,女孩子家的悄悄話倒是聽了不少,什麽丘明這個,丘明又那個,說的跟四大天王似得。

“可不,比四大天王還牛,要知道,這學校,誰不知道丘明啊。”柳笙一聽李想把丘明和天王聯系起來,更加滔滔不絕了,丘明的事跡一套一套的。

李想只得感嘆,追星拜偶像,古今皆同。

柳笙說的唾沫橫飛,丘明一推門進來了,這時候值班醫師也已經下班了,李想也以為就柳笙在這守著呢。

丘明笑了笑,李想看到他還有兩個酒窩,不禁自己也笑了笑,她對有酒窩的人向來很有親切感,柳笙一看,還以為這倆人對視而笑,意味無窮,忙說啊呀,李想我還有事啊先走了。

丘明手裏拿著飯盒,遞給李想:“我本來是給教官們送水去的,沒想到就看到你暈了,後來想想把飯盒拿來給你吧,順便也看看你醒了沒。”

李想接過飯盒,丘明又補充:“我本來不該吃你的飯菜,可是那天怎麽也推辭不了……”

李想看到丘明臉上明顯閃過一絲紅暈,忙擺手,自己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,就——冷場了。

“我送你回去吧?”丘明終於打破了沈默。

終於路上的情況好上了很多,丘明一提起他的爺爺,李想就覺得共同話題來了,其實她對丘一石本身是非常敬佩的,只不過因為作文打分的事,李想剛開始有點置氣而已。

說到丘一石,李想就想起上次讓丘一石糊弄校長那事,就和丘明講了起來,說道校長後來被丘一石糊弄地沒邊,眼巴巴跑去了又眼巴巴跑回了辦公室,不禁感嘆丘老師功力高深,和稀泥和地很有水平!

丘明也是笑著說:“不錯,我爸我媽吵架,的確都是我爺爺和稀泥,那功力起碼也是從我出生就開始練了,怎麽也有半甲子了。”

那時候金庸的書正開始風行,很多高中生都是偷偷摸摸地看,李想一聽他說半甲子,也是輕輕笑了起來……

涼風吹拂,夜色無邊,兩人的笑聲洋溢著青春氣息,又透著十足的清澈,蟲聲唧唧,正是美好夏夜。

這畫面本該無比美妙,可對趙軍生來說,卻是正好相反。

他雙拳緊握,目光緊緊跟隨著兩個人的背影,絲毫不肯放松。

賴有福在一旁加油添醋:“我說你不回宿舍來這兒幹嗎呢,哼,小子,別以為有個軍長爸爸了不起,你喜歡人家,人家偏偏對你沒意思。”

趙軍生臉一陰,一回身就抓住了賴有福的領子:“說話小心點,我不喜歡她。”說著就扔下賴有福走了。

只是那雙手仍然攥地緊緊地,路過花壇才把那手松開,把擦傷膏松開丟了進去。

作者有話要說:

有同學說高中生念書要緊,但是言情小說之所以是言情因為它yy啊,所以我不保證啊,什麽都不保證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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